一线观察:教育信息化给学校师生带来了什么?

本文整理自中央电化教育馆馆长王珠珠 2017 年 1 月 14 日在“第四届北京大学教育信息化创新论坛”上的发言。

从整个国家、世界以及我们整个世界的研究到脑,到脑的那么多细胞的变化,我们得到了很多科学。

所以我想中国的教育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,我们真正的把人搞清楚,把我们的孩子的成长搞清楚,把我们要肩负的使命搞清楚,还是需要有一个很长的历史时间。

把我 2016年 在一线看到的一些信息化的情况,和大家做一个分享。下面那句话是昨天在教育部开会的时候,我们陈宝生部长讲对教育信息化“要继续坚持应用驱动推动教育信息化的发展”,我想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理念。

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照片,我拍的时候有一些思考:教育信息化究竟给学校,给老师,给我们的学生带来了什么?我觉得从我看到的情况看,我自己觉得欣慰,很受鼓舞,但同时也有很多的担忧,所以我想我们今天既要从技术的角度来讲教育,又要从教育的角度去讲技术,一定要把两者结合起来。

所以我非常同意我们“十三五规划”讲的一句话,我们在指导思想里讲,要在整个时代背景下,在信息时代的背景下来推动课改,来设计整个教育教学,只有在这样一个路子下,我们信息化才能走得更好和更快。

这是一个幼儿园的老师,这里是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县里的学校。我到这个学校的时候,这个年轻老师,去年刚入职,是幼儿园小班的老师,她一直带着我参观学校。

我说老师你有没有用信息化?因为他们全校的每一个班都有一体机了。我们看我们的小学、我们的幼儿园很多都有一体机了,但是他们到底在用一体机里边的东西做什么?我说老师你带我看完了,我谢谢你,你讲的得也很好,但是我要看看你的班,你的教学是怎么做的?

然后她就带我去了,我说你带我看看你的课件,然后她就拿了这个猪、羊、鸡、鸭,我说你拿这 4 个图片是非常简单的图片,这是一个资源,是学生生活中都认识的东西,你怎么讲给学生,怎么讲给小班的 3 岁孩子?她说我就跟他们说这是什么?那我说这是猪,这是鸭,这是羊,那它只是建立一个这是……。她说我就要跟他们做活动,看照片,说小羊是什么?我临时就拍了一个。

就是说,我们的老师需要在和孩子的互动过程中去使用这些资源,调动他们。刚才韦部长的 PPT 里已经讲到了,人的脑子里不是白的,它是有很多很多的东西,有知识在连接着,我们怎么样把新知识和这样的一个过程联系起来,系统起来,教师在其中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。

这张图片也是在同一个县,一个小学里面——这个小学是三个学校合起来的。这是一个小学5年级的数学老师。

我说信息化给你带来什么?第一个,她说现在有白板了,白板最好的是我教数学的时候,不用使用圆规这么画,用三角板来回来回地画了,我只要简单地一拽就可以画出来了。第二个,我上了国家教育资源公共服务平台,里面有信息导航,我在里面学习了大学 MOOC ,我不要证书,我看了大学 MOOC 里面心理学的课。因为我这个班,在三个学校合并的时候,把所有淘气的孩子都弄到了我的班里,我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,我想学一些心理学的知识。

这就是今天在远程教育过程中,给那些江西县里面城乡结合部的老师,我们观察到的带来的一些东西。

这是今年在广东的一节课。4 张照片是一个初中的音乐课,这是一个在网上直播的教研活动,后来也有小学的课,有初中的课。当时问我看什么?我说我去看那个初中音乐课,因为音乐课在初中能开的就非常少了,在我概念中,大家都学数理化。

我记得跟韦部长做远程教育的时候,到内蒙的一个学校,学校校长说我缺计算机,我们的计算机不够用。我就问计算机教室在哪?计算机教室都在学校教学楼最高的地方。爬上去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多,计算机教室里没有人上课,基本空着。我说计算机教室都空着,你可以把那些班都排到这上课,他说上午脑子好要学数理化,不能够上体育课、信息技术课这些等等。

其实这些课是对人的发展,艺术的发展,对整个人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。我们的一些综合知识,跨学科的知识非常重要,我说我要看这个,这之前我也有一个经历。

也是刚才地方的一个初中,将近 6000 名学生,你想是一个多大的初中?但他们 6000 名学生只有一台钢琴,然后他们怎么上课呢?就像今天我们一个屋子一样,在那点 Youku 的歌。我就问最后一排的女同学,我说你们每堂课都这么上吗?她说是,我们这一学期每堂课都这么上。我就出来问校长,我说校长,你们有钢琴吗?他说有一台在底下放着。我说你们为什么不让学生上钢琴课呢?他说弹钢琴声音太大,影响其他班学习。

所以我就说我看看初中的音乐课怎么上?(图片拍摄得不是很好,因为我当时拍的角度是没有办法选择的)。在这个教室里面他们就学的《鳟鱼》,是舒伯特的一首歌,还有好多历史背景。在这个过程中,你们看底下这个照片,老师找了男孩、女孩跟着这个旋律跳舞,说你们去感受一下,这个音乐是什么?学生不是一排一排地坐着,而是围成了一个圈,有的坐在地上,有的坐在凳子上,喜欢怎么坐,就怎么坐。他们有一个活动,趴在那里,音乐一边放,你就根据音乐在旁边画,哪个是强,哪个是弱等等。就是用各种方式来感受这样一个过程,在这过程中,老师一直在各个组来回走动。所以当天在他们最后总结会的时候,我发了言。就今天我们看到的,在 Youku 上不知道为什么放的那些歌,谁学会,谁没学会没有人检测。而今天我们有一些学校是这样的。

信息化的今天究竟带给大家的是什么?肯定是有很多,比如说像播放,比如说像舒伯特当时的很多历史背景等等,所有这些必须由老师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好的组织,才能够给学生达成教学目标。所以我们的课不仅要讲开和没开,不仅要讲用没用信息技术,要讲为什么用,怎么用,用完了怎么检测?是检测了谁,是你们班里最好的学生,还是检测了所有的学生?那么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也看到了,我们的信息技术确实发挥了很多作用。

科技司今年 9 月,在民族边远地区信息化的一个会,这是会上我们参观时候的一张照片。这是甘孜的一个幼儿园,幼儿园的老师在做教研,其实我看过好多教研,我也对那些教研不怎么特别感冒。

但这一次确实感动了我,那么你想在甘孜地方,韦部长领导我们的时候,我们做过项目,我们去看甘孜的时候,那个时候的失学率差不多在 40% 左右,初中基本不上。在那个地方,我说这个幼儿园素质老师怎么这么好,他说是州机关的幼儿园。州机关的幼儿园也通过信息技术得到了很多很多的锻炼。

那他们在研究什么呢?他们在研究,我们的教学一步一步地怎么样在教学过程中让孩子感受诗歌。我当时特别激动,我上了车就跟杜部长说真棒,都要在一线中有那样的老师去指导。我刚才上面的这个片子,这边是它幼儿园自己本身的老师,那边就是很多其他县,其他幼儿园的老师。我脑子里永远不灭的一个印象:温家宝总理有一年六一儿童节的时候,在北京考察了两个幼儿园。

这两个幼儿园,一个是我们的公办幼儿园,一个是民工子弟的幼儿园。我当时就问我们基础司管这个事的领导,有一个幼儿园就特别差,我就疑问这是北京的幼儿园吗?我当时不知道它是民工子弟幼儿园。我就跟那个领导说,我说我50年前在北京上幼儿园比这好,怎么能弄成这样?他说这是民工子弟幼儿园。就可以看到,那个老师、那个学生一开始是不是像韦部长说的那样,只有女孩子乖乖地才能跑到你那,她是不是很活跃,是不是老师激发了她。我觉得这些是非常非常重要的。

因此,今天我们的老师在用技术的时候,在用技术和教育教学过程中结合的时候,我们是不是能让每一个孩子的身心都得到发展。所以我觉得信息技术不管是在发达地区,还是边远地区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,但是这个成绩不仅是技术带来的,是这些技术和我们老师的智慧,特别是育人的智慧和教学知识的智慧结合才能产生的。

最后一个给大家展现的,是我今年在 12 月初的时候去了青海玉树治多县,是我们国家澜沧江、长江、黄河的发源地,三江发源地。三江发源地的海拔 4000 多米,所以他们说夏天来的是朋友,冬天来都是亲人,也对我特别好。在我要上飞机的时候,玉树县的领导给我看了一个我特别感动的事情,这个事其实在中国大地上比比皆是。就是一个小学带另外的一个或者两个小学,就是一对二的这样的一个小学。

这件事发生在西藏你看看,这就是当时接收端的孩子们,完全都是藏族的孩子,那么他们在学什么?图看得不怎么清楚。

上面的图片上,城里的老师在讲 1-3/4 等于几?刚刚韦部长跟我讲了王蓉老师在做的事情,其实我在王蓉老师他们那个创新论坛上讲过,现在最难的不是一对,是两边怎么可以成为相互的,和谐的一个课堂?我原来有一个片子,今天没有贴到这,就是在山东的一次调研中,我说你们两边的老师都讲得挺好,你干嘛非得让人家讲,自己讲也可以。当时老师给我说了两句话,我一直都在宣传,我觉得远程教育确实有面对面的教育不可能达到的事情。他两句话是这样说的,就是说我的学生能够和这个县最好的学生同台上课,能够知道人家最好的学生怎么想事,这对他是不可多得的资源。第二个他跟我说,说偶尔的时候,我的学生会比他们回答得好,那么他们会对我的孩子是莫大的激励。所以我就通过他这个想法,今天我们是利用网络学习,但更重要的是建立了一个人际网络,在这个人际网络的相互交互学习中得到学习,特别是孩子们之间的这种交互学习是非常重要的,那么在这样的一个观察中,我觉得有几件事是让我特别感动的,第一是在现场,实验小学的老师就能够让这个藏族孩子磕磕巴巴地通过刚才那边图、这边这个图是老师讲板书,那边图就是老师通过一个远程共享的屏幕在用一个圈怎么画出 1/3?再怎么样得几等等就一个过程。我们看到藏族的那个孩子磕磕巴巴,最后终于讲正确了,在老师的启发下,那我觉得这个很好。

但是我觉得有很多问题,后来我下来我就问局长,学校两边学生差那么多,你怎么办?他告诉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,所以我就跟王司长后来回来打了个电话,我说他们确实有些经验是值得我们全国分享的,他说第一,我在好学校里挑了优秀教师给这个边远地区的孩子上课,然后我给这个优秀的教师、农村教师补贴。农村教师现在工资是有国家补贴的,他挣得就多了。我说那孩子家长提意见怎么办?因为在好多地方这是实行不了的,就是城里的孩子家长提意见说不行,不能这么办。在人大附中做这个事的时候,校长他们也做了很多的工作,他说可以有学生的家长提出这个意见,那就请你到其他班去,其他班是普通老师,这个班是优秀。通过这样一个平衡来实现这个,那我觉得这不仅是教学的创新,也是管理制度的创新。这些事我们在教育部不可能通过统一的命令去做的,我们需要去总结地方的智慧,不断地去发展去壮大去做这些事。

这是治多县的县门,叫十金福地。这些学校的老师,我们带江西的老师去给他们说课,一个语文老师,一个数学老师,这个老师先上一个他们自己备的课,我们的老师同样的课再上一遍,然后再一起研究,在平行班再去上课。后来我们那些团队的老师说,这个县里的老师,海拔那么高,水平不错呀。他们告诉我,那是他们教研员,选的教研员给我们上课,我说那都没关系。但是他们的孩子特别积极,我要把他们带到什么样?第一,有了白板,但是没有白板里的软件,只能把白板当黑板,就是 PPT,没有任何交互活动。我们团队的老师就把所有的软件给他们,其实他们都挺聪明的,康巴的藏民真的是脑子很聪明的,所以就留给他们了。

第二,我后来去那个学校问校长,你们感觉怎么样?他说我们觉得最大的差距是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法,我们执行得不好。所以我特别放了这个片子。

我们的老师一定要在学生中间去指导他们,不是有技术,有白板,有黑板就行。有技术,有没有软件,有没有我们老师的一些工作?我觉得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
我特别感动的是,习主席去年 4 月 9 号开了一个会,这个会最好的是网络强国战略,我们提了好几年,但是要让互联网真正造福国家和人民,怎么造福国家和人民,不是喊口号出来的,要扎扎实实一步一步琢磨。

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成绩,我们的发达地区,这是我在浙江的一个小学看到的,那些教室里有计算机,有平板。这个孩子就在这儿,这是一个物理的装置,可以摇,摩擦起电,他随时随刻都可以去玩这些东西的时候,我们看到我们今天的课堂要变化。

这是深圳的一个课堂,为什么选这个照片?我看了很多,这有一个小桌子,这个老师的讲台在那,她可以来回走动了。而这个老师的走动是非常重要的。徐州有一个学讲计划,它其中有考察 3 点,我觉得是非常好的,第一个就看老师是不是走下了讲台?第二看老师是不是给学生提问了?第三,课堂上有没有学生睡觉?这 3 点特别简单,但是在教育上并不那么简单。我们真正要落实了,说实在的现在中小学老师有很多职业倦怠,我觉得我们的老师要让她在爱孩子过程中得到自己职业的自豪感。我们都向韦部长学习。

我去年在清华大学学习的时候,有一位彭教授,我还加了他的微信,是研究积极心理学。他发明了一个词叫福流,幸福的福,暖流的流,他写了一本书,叫澎湃的福流。他说你们生活中都得有澎湃的福流,没有澎湃的福流就没有激情,就没有创造力,我们希望我们的这些创造力,都能够化为我们推进“延东总理讲的深化应用,融合创新”的这样一种提高效能的过程中去,我们大家继续向我们的领导、我们的大学者学习。大家一起共同努力,谢谢大家。

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“北京大学教育信息化创新论坛”,原标题为《王珠珠:从一线观察谈应用驱动加速教育信息化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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