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化随想

收拾文档,发现了以前的一些文字,惊讶于自己的文笔竟然如此退化了。。。。。。1998.10.31

从实验室出来,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,又同计算机face to face, eyes to eye了一天。甩甩酸酸的胳膊,揉揉干干的眼睛,但是脑海中好象还意犹未尽,一大堆数字仍然七上八下,仿佛当年玩游戏机的“打坦克”,一出门满大街的汽车都变成了坦克。哎,现在大家都不提现代化了,挂在嘴边的全是数字化,而且都号称“只有想不到,没有做不到”了。真的吗?真的没有什么不能数字化吗?… …

天边,落日的余辉早已被青灰色的云层毫不客气地拦住了,朦胧的西山也渐渐溶了进去,回头一望,东北方天空中时隐时现地划过几道闪电。风景,最容易数字化了。数字相机或者扫描仪,RGB的数字组合,眼前的景色用Photoshop调调level再blur一下,就象easyFM那么轻松。再说了,风雨雷电雪雹霜,现在哪一个不可以以假乱真呢?

高高低低的楼房,失去了阳光下的喧哗,玻璃幕墙静静地反射着黯淡的天光、单调的街灯和乱七八糟的霓虹闪烁。建筑,二维平面、三维建模、材质贴图、打光投影,剩下的就是让render无情地吞噬掉所有资源。想要装修新居吗?鼠标一点,就可以流连在家居设计光盘世界,数字化的完美让人梦萦魂牵。

猎奇门酒吧旁的冰激凌店总是放着热闹的音乐,化装的小熊(小熊的化装)在人行道上手舞足蹈,手里举着化装的冰激凌,象什么?就象screensaver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跳舞小孩。比起尚在争论不休的生物克隆技术,copy一个人到计算机可要简单得多了。要不然阿甘怎么能在总统面前脱裤子,梦露又怎么可以和亨弗莱•鲍嘉相聚在蒙特利尔的酒吧?

猛然路边传来迅疾但是熟悉的声音,“游戏软件VCD”,还用说吗?不过是些12厘米直径的塑料片上弹痕累累,encode/decode的还是一堆0和1。对了,肯定还有mp3,深知自己肉耳凡胎加上囊中羞涩还要附庸风雅,我对这项最新的音乐数字化技术真是感激涕零。

咦,那是什么?一双眼睛,映着街灯,明亮而清澈。那是一双孩子的眼睛,正从母亲的自行车后座上扭着头望着我,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我车筐里花花绿绿的PC MAGAZINE的封皮。这时候,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,那位母亲头也没回,腾出一只手,轻轻地把孩子伸出的小手放到小车椅的把手上… …

蓦然间,我心中万物复苏阳光普照,我终于发现了不能数字化的东西,那就是人类的感情!

真的,亲情,友情,爱情,都是不能数字化的。

细细一想,数字化其实和金钱有些相似,都是号称无所不能,而数字化更甚一步,以至于可以数字化金钱。但是,同金钱万能在感情面前受到挑战一样,数字化在感情面前也是那么无能为力。正如500万美元可以买下一头犀牛,却无法买到爱情一样,0和1可以创造一个VR(虚拟现实),却无法描述心灵的默契。

推开家门,轻松地说一声:“妈,我回来了!”我知道,母亲的心也可以轻松了。我又发现,家也不是能够数字化的。

夜深人静,Rod Stewart沙哑的嗓音荡起的时候,独自面对BBS,五指飞扬写下了这篇文章,不得不承认,我已经堕落到摆脱不了数字化文字的诱惑了。

You”re in my heart, you”re in my soul

You”ll be my breath should i grow old

You”re my lover, you\\”re my best friend

You”re in my soul

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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